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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日报】大山里走出来的“好儿子”——追记歙县大学生村官徐锋

    点击数:369    发布时间:2016-01-21

  大山里的“凤凰”飞走了,但他却深深烙进了歙县郑村镇潭渡村民的心中。村民一见到新来的村官小吴,还是不由自主脱口喊出一声“徐锋”。

  已担任大学生村官六年的徐锋生命静止在2015年11月30日凌晨,离开时,年仅28岁,像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惊鸿一般短暂,夏花一样绚烂。

  1月4日,省委书记王学军作出重要批示:“徐锋同志的感人事迹,反映了新时期共产党员的优秀品质,是大学生村官和当代青年的优秀代表。要进一步总结宣传徐锋同志的先进事迹,作为深入推进‘三严三实’专题教育的身边典型,大力宣传,引导更多人见贤思齐、奉献社会、服务人民。 ”

  他从大山中走来,带着最淳朴的情怀,村民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很老实”的小伙子

  从歙县县城往南,经过70公里崎岖山路,一直到达歙县、休宁县及浙江省淳安县交界处,便是我省最后通车的三个乡之一的狮石乡。村民都说,通车之前,去一趟县城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天。山里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几乎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连绵的深山。

  徐锋就出生在这个极其偏僻的小山乡里,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爷爷回忆:“这娃小时候就很本分、老实。 ”

  凭着刻苦勤奋,徐锋成为村里第一个走出大山的大学生,毕业后,又怀揣着对农民的朴素感情再次选择回到农村。 2009年11月,徐锋从黄山学院毕业后报考了大学生村官,担任歙县郑村镇黎明村村主任助理。

  去村里报到之前,母亲项锦红嘱咐他:“到了生地方能做就多做点,千万别偷懒。 ”徐锋拉着母亲的手说:“请您放心,我是山里的孩子,什么苦都能吃”。

  “本分、老实”这是初入村的徐锋给所有村民留下的第一印象,也是他生后村民对他一致的评价。

  村干部年龄偏大,对计算机不熟络,村里的各种资料、档案都很乱,刚好徐锋是计算机专业毕业,便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着手,先将所有资料重新梳理一遍,然后全部录入电脑,整理归档,又手把手教会他们使用电脑。

  几个月后,正值全国第六次人口普查。徐锋觉得,这是一个熟悉村民的好机会,便向村主任诸葛启钦主动请缨。诸葛启钦起初还有些为难:“黎明村是温州移民村,老百姓讲的都是温州话,对外来人非常警惕。而且普查要一户一户上门询问!你会不会吃力? ”“不怕! ”徐锋再三请求:“你还是带我去吧,听不懂,你可以翻译给我听。 ”

  就这样,白天,徐锋随着诸葛启钦入户走访,晚上留在村里录入资料,仅仅一个多月就提前完成了普查任务。出乎诸葛启钦意料,村里很多老人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一看就很老实的小伙子”。

  老人们叮嘱徐锋,吃粉丝就吃村里的,都是手工制作,纯正的山芋粉,只可惜本土销量有限,好东西没卖上好价钱。徐锋提议,“不如拿到网上去卖试试”。没想到,山芋粉丝上了网,便通向了全国,上海、江苏等地的超市都来联系合作。

  粉丝的价格从原来的3块钱一斤涨到4块,今年已经涨到了6块。村里最大的生产企业,华鑫英粉丝有限公司每年粉丝产量已经突破了2000万斤,比2009年提高了20倍。“很多工作都要感谢徐锋”,老板黄领华说,网上销路拓开后,他就想趁机把企业做大做强,走公司+合作社+农户的发展路子,但是自己文化水平低,对政策、资料、软件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徐锋把这些细活一股脑儿包揽下来。 “我一有事就去叫他,随叫随到,忙完就走,连饭都不吃一口。 ”黄领华说,正是由于徐锋的帮助,公司顺利挂起了黄山市龙头企业的牌子,每年还作为名优特产品到上海、南京等地参展。

  生产粉丝,水质是关键,但黎明村的水不稳定,一到旱季就断了水。徐锋和村干部们做了一份详细的自来水规划。 “看他平日很内向,话很少,但是为了这个项目他几次和村干部一起到水利局去汇报沟通。 ”镇党委委员朱俊敏称赞,正是由于徐锋等人的坚持,县里最终批复了190万元项目资金投入自来水工程。

  2012年8月,原黎明村并入潭渡村,徐锋也就成了潭渡村的村官。并村后人口增加了一倍,村“两委”选举、城乡居民收入调查、城镇居民社会保险试点工作等接踵而至,徐锋就在村委会的办公室支了张小床,白天下村入户,晚上忙着两村合并后的档案升级。

  村里工作忙碌而又琐碎,但是徐锋总是劲头十足,诸葛启钦感到非常欣喜:“以前虽然也来过村官,但都没他这么踏实勤奋。 ”

  源于自身成长经历,徐锋对村里的弱势群体格外上心。五保户卓子有生活孤独,徐锋经常自掏腰包买了慰问品送去,并给老人作伴;老党员诸葛纪钗遭遇了一场意外,徐锋揣着慰问金代表村里去看他,老人一开始以为钱是徐锋的,连连推辞:“这孩子的钱我哪好意思要,他自己家庭也苦……”

  徐锋从没提过家里的苦,但是,朴实的村民都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看他整天就那两套衣服,我们想他家里经济肯定不是太宽裕。 ”镇政府食堂的程师傅说。食堂只提供早饭和中饭,徐锋的晚饭成了问题。程师傅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就让徐锋和他们家人一起吃饭,还坚决不收伙食费。徐锋每天饭后便帮忙师傅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住院时,他和父亲两人只吃一份菜,他说 “大家的钱,不能乱用,能省就省”

  村民猜的没错,徐锋姐姐初中就辍学打工,他靠着姐姐的接济才读完高中。大学时,为了贴补他的学费,年迈的父母不得不走出大山,前往杭州打工。

  徐锋深知家里的艰难,从不攀比,从不抽烟喝酒。

  眼见徐锋家里困难,工作又勤奋,2012年下半年,村支书赵成革和诸葛启钦商量,计划趁过年时给徐锋一点补助,却被他一口回绝:“我现在年轻,有机会多挣钱,那些困难户更需要帮助。 ”

  “他就是这样,从不肯欠人家一份情。 ”项锦红说,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肝癌,让他一下子欠下了那么多好心人的情。

  2012年12月24日,经浙江省肿瘤医院确诊,徐锋已是 “肝癌晚期”。听说肝移植手术至少需要50万元,徐锋坚决不同意手术方案,他心疼家里拿不出钱。

  徐锋的不幸遭遇引起了歙县县委、黄山市委以及省委组织部的关注,各级党委、政府及时伸出援手,全国大学生村官、各界爱心人士爱心汇聚,共为他筹集了80多万元救助款。同在一家医院等待骨髓移植手术的浙江省大学生村官黄炊还将之前村官们为她捐助的14800元转给了徐锋。徐锋住院期间,省委组织部派人专程到杭州探望,中组部也委托浙江省委组织部前去慰问。

  “这么多组织的关心,好心人的帮助,让徐锋非常感动!”舅舅项连发说。后来徐锋让出肝源,他虽有些意外,却也理解外甥的心情。“我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肝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配到的,但是徐锋就说,那个人比他还严重! ”

  幸运的是,让出肝源后半个月,医院再次为徐锋找到匹配肝源,顺利完成了手术。

  “好了以后,他非常开心,天天挂在嘴上,说要不是这些好心人帮助,都活不过半年。”因此,对于爱心人士的捐款,徐锋非常珍惜,从不舍得乱花一分。

  2013年底,徐锋病情复发后,又去杭州治疗,每天去医院都是骑着自行车到公交站,再坐公交。后来癌细胞扩散,双脚剧痛不能行走,项锦红心疼地掉泪,让他花15块钱坐摩的,但是徐锋总说“这是大家的钱,不能白白浪费。 ”

  徐锋父亲去南京配药,人生地不熟又着急取药,就打了个车,花了150多块钱,徐锋知道后,第一次忍不住对着父亲一阵数落。

  有一次,詹志青和几个好朋友去医院看他,却见徐锋和父亲两人打了两份饭一份菜,几个大男孩当场崩溃,哭成一团。徐锋却还是那句话:“大家的爱心,不能乱用,能省就省。”

  尤其是临终之前,徐锋自知救治无望,对爱心款的使用更是慎之又慎。有一天,他叫过母亲,郑重地嘱咐:“这里(爱心账户)可能还有两三万块钱,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千万不要去拿。钱交给政府处理,帮助那些还需要帮助的人。”“更不要去跟政府提什么要求,政府帮了我们太多了”,他说。

  弥留之际,最割舍不下的是潭渡村。“对不起”,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2015年5月,詹志青又和几个朋友去探望徐锋,听说他快过生日了,几个小伙伴就在屯溪给他庆祝了一下,从不饮酒的徐锋抿了一小口红酒。 “这是我过的第一个生日,真高兴!”他说,希望明年大家再为他过一个生日!詹志青一口应承下来,却不想,几个月后,徐锋就陷入了昏迷。有一次,昏迷中,他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握住詹志青,用力嘶吼一声,“不要把我的酒杯拿走! ”

  年仅28岁,徐锋对生命充满了眷恋,对郑村充满了眷恋!

  “第一次手术刚好时,他吵着要回去上班,我说天太热了,等等再去吧,他一刻都等不及,一定要马上回去工作。 ”项锦红只好由了他,她终于能理解,徐锋实在是太想回到潭渡村这个大集体中去了,因为在那里,他一直都是非常开心的,也想用自己的工作给爱心人士一个回报。却不料,复出工作5个月后,病情再度复发,不得不带着深深的遗憾再次离开工作岗位。

  村支部委员姚寅记得,去年5月29日,他去镇里遇上徐锋,一向最怕给人添麻烦的他向姚寅提了个请求:“能不能带我到村里再看看! ”

  “郑村镇是我一生唯一工作过的地方,是我第二故乡,我十分留恋这片土地,但我再也没有机会为这片土地贡献力量了……”徐锋临终前的绝笔信里头,字里行间都留下了他对郑村干群的歉疚之情。

  “其实第一次手术回去上班后,他一直就说要写封信,感谢一下爱心人士。没想到病情复发,他预感不妙,又说写信跟大家道个别,说声对不起。”项连发回忆,去年11月,他一去医院,徐锋的眼泪就下来了:“我的手都拿不住笔了。 ”

  舅舅哭成了泪人儿:“你说,我来写。”写好后拿给徐锋看,他一边看一边流泪说:“我也没有什么可留下的,器官能不能捐了? ”

  “你的癌细胞全身扩散,别人也不敢用啊! ”项连发又问:“你还有什么心愿? ”徐锋想了想说:“我只想还留在村里。 ”

  “我一听真是难过,老家还可以土葬,我一直想把他带回老家。”母亲怎么也没想到,徐锋在这件事情上真是铁了心,因为他觉得“留在村里还可以看到村里的发展。 ”

  得到母亲的肯定答复后,徐锋这才放下了心。 2015年11月29日,就在徐锋人生的最后一天,詹志青和同事去看他,他意识模糊,眼睛也看不见了。坐了许久,徐锋突然坐了起来,面向赵成革,喃喃地说了一句:“书记,对不起……”

  “对不起”,是这个年轻人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在他的身后,是朴树那忧伤的曲调,“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大学生村官徐锋(中)任职期间工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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